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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生死时速(中篇小说)

日期:2022-4-29(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一个人如若没有坚挺的力量,想做草芥也并非易事。

——题记

院子里的鸡刚刚报过五更,天边还未显出鱼肚的白色,星星仍不急不慢地眨着眼睛,鲶鱼泡村的巧巧便一轱辘从炕上爬起来,一头扎在给鸡剁菜、给猪拌食的忙碌中。她想忙活完自家饲养的猪鸡狗,太阳一露头,好赶紧去村西大田里的那个责任菜棚地摘豆角、摘黄瓜、摘西红柿,然后随哥哥春生的蔬菜联合社一起卖给外地的菜贩子。正是蔬菜下来的旺季,菜不赶着采摘下来卖的话会烂掉的,菜要是过了火没来得及摘发黄了,老了,别说卖,就是填阳沟都不会有人要的呀。

乡下女人就是挨累的命,尤其巧巧的男人三宝在省城打工不在家,这里里外外的活都是巧巧一个人干,一忙起来真是脚打后脑,扔下耙子,就得捡扫把。

七月如火,一大早让人热得就喘不过气来。巧巧浑身湿漉漉的,毛孔里沁出的汗液,黏黏的、闷闷的、把个刚刚穿上的吊带小衫、运动料的短裤,都实实地粘在了曲线精致的腰身上,整个身子该凸的凸了,该凹的凹的了,塑造成一个活脱脱的性感美人儿。别看巧巧大早起来,头没顾得梳、脸没顾得洗,可在所有鲶鱼泡村的女人面前,她还是数一数二的俊。平时多少男人见了巧巧,有事没事的都抢着和她打招呼,巧巧在村里的人缘特别好。

待巧巧伺候完家里养得这些家禽家畜,太阳也从东房山懒懒地爬过了老槐树。也许是吃饱了,一只大红公鸡伸长脖子又开始使劲地打着鸣。巧巧是最喜欢这只大红公鸡的,它不仅看起来喜庆,而是天天打鸣从不偷懒,现在一般人家的公鸡被一些噪音影响得都不怎么打鸣了,这只却不然,打鸣从来没有迟到过,每天打得时辰特别准。巧巧每每看到这只大红公鸡打鸣,或咯咯地呵护老母鸡的样子就想笑,有些话说起来巧巧有点不好意思,不知打哪起,一看见自家那雄起的大红公鸡威武的模样,就能想起三宝。三宝在家时不也是这样吗,敢于担当责任,维护这个家,对她更是体贴入微,知冷道热的。

忙完了家里的,该下地了。巧巧装完三轮电瓶车的电瓶,又将两只水桶、剪刀、一摞装菜用的编织袋子,放在电瓶车的车斗里。去茅房撒了包尿,进屋三把屁股两把脸地捯饬了一下。再照照镜子,以免露出不雅让人笑话。艾玛?不对呀,是自己忙昏头了,还是起早起大了,眼花了呢?穿衣镜里好像有一个黑不溜秋的身影,正瞪着一双牛眼背后看着她。巧巧一惊,没容反应过来,两只狗熊一样的大爪子便从身后死死地抱住了她,力气相当的大,一双奶子都勒得疼疼的。噢,是他,一定是他……那人接下来的一个下流动作让她真是太熟悉了,不是别人,是村长路老邪。

巧巧转过身,压住怒火弱弱地问:“哎呀,村长,吓我一跳,先松开,都弄疼我了。你咋来了呢?”

村长路老邪挺着一身囊肉,露出满口烟熏的黑牙嬉皮笑脸地,道:“咋的,我不能来吗?我说巧巧,你大哥我都有小半年没来了,你心里一点都没寻思过我?难道你忘了去年冬天你上村上苦苦哀求我给你哥春生的蔬菜联合社帮忙卖菜的事儿了?要不是我路老邪,你和你家三宝,还有你哥春生他们那伙人,现在还不定是个什么穷酸样儿呐。”

“哪能呢,村长我没忘,我心里记着村长的好呐。”不提还好,一提起半年前自己那次去路老邪家的遭遇,巧巧周身都激起了鸡皮疙瘩。但,表面上巧巧还要装出感恩不尽的样子,因为路老邪这个人,方圆数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既心狠手辣,又是个一路通天的人物。

“嘿嘿嘿嘿,那就好,那就好啊。”路老邪奸笑着,两只不安分的爪子,亟不可待地伸向巧巧粉嫩的身体,一边将巧巧强搂在怀里,一边旁敲侧击地,“我就知道你不会卸磨杀驴的嘛,在鲶鱼泡周围这一代,不管从村里还是到镇上,哼,哪个女人敢跟我耍大刀,那她是活腻了,我路老邪玩不死她。”

巧巧一震,深知路老邪的淫威,只能逆来顺受,小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在鲶鱼泡和整个镇上路老邪就是天。

“巧巧,我的乖宝宝,这些日子呀,我呐一直在忙,三宝不在家,我也没有空过来照顾你,现在我是挤时间,特意给你送好消息的。”路老邪说着,有些诡秘地将臭嘴凑近巧巧的耳朵,“今个我可不单是为了你这块骚肉来的哟,村委会决定,三天后起,阿红她们沙场、路武他们工程队、狗子他们屠宰场等几家食堂,以后全都用你家的菜了,你家的菜和你哥家整个联合社的菜再也不用天天路边自己等贩子卖了,而且都是有机蔬菜的价格。”

“啊?为啥,还有这好事?”巧巧不解,疑惑地,“他们几家能用那么多吗?算我的,我哥联合社共十个棚菜地,将近二十亩啊,各样加起来一次采摘得一万五千斤蔬菜,他们几家能用得了……要是这样的话,那我是不是得趁早去地里摘菜去呀?”

路老邪摆摆手,嬉皮笑脸地:“不急,不急,我已经都安排好了。到时候菜有人帮你摘,活有人帮你干,你就不用去了,有你哥春生在地里跟着过一下秤就行了。你就尽情在家里等着收钱就是了。”

巧巧心想,这不是在做梦吧,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路老邪今个到我家,唱得是什么幺蛾子呢?不懂,真是不懂:阿红江南媳妇,小巧玲珑,年轻漂亮,是六子在那打拼事业发了财领回来的,回来后在柳河口开了沙场,干得是风生水起,谁知没过几年六子就突然车祸身亡了。近两年,村里人无人不晓得路老邪和阿红鬼混得不明不白。路武是路老邪的霸道儿子,四处包揽工程,行礼受贿,网罗了不少高官显赫,残渣余孽,也是一呼百应,三宝就是被他硬拉去工程队打工的。屠宰场是狗子的,其实狗子他只是挂个名,满镇子的人想卖猪卖肉的,哪个不得让路老邪扒层皮。难道路老邪,今个是太阳从西边出来,赔着自己的老本还愿来了?不可能,就凭他路老邪,独霸一方,欺压百姓嗜血成性的家伙,怎会有这慈善心肠。巧巧越想越觉得事情蹊跷。

“村长,那你可说好,打今个起,我巧巧可就大门不出,小门不进的坐享其成了?”巧巧说话间,不时观察着路老邪的表情,想从中看出点什么破绽。

“对,就是要大门不出小门不进的在家里呆着,而且还要把大门外门鼻子上挂上锁,让人一看就知道你家里没人。”路老邪压低声音,反复叮嘱似的重复着巧巧的话。

巧巧茫然。

路老邪向上翻了翻三角似的眼睛,继续道:“如果你做不到,我刚才所有说的话,就算白说。你和你哥哥蔬菜联合社的菜,都烂在地里也与我路老邪一毛钱关系没有。听到没?否则,你就得在家里,蹲上一个月,不许出门。”

“我是个庄户人家,不让我出去干活,家里外头的就我一个人,孤吊吊的,你想把我憋死在家呀,到底咋了嘛,村长大人,你不能给我说一声?”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最近这段日子上面纪委巡视检查组的人要来我们鲶鱼泡村调查,我担心让你遇上,问你点啥,你一急不知道咋说。再一个呢,也怕连累到你,你毕竟和我不还有一腿嘛,要是一句话说漏了,我们都得遭殃。”

“那你还顶烟上,还不赶紧松开,看你的胳臂都要勒死我了。”巧巧使劲想推开路老邪的手,没有推动,反而被路老邪抱得更紧了。

“松开,那我哪舍得呢,你的魂已经把我心勾得痒痒的,即使我想松开,那二兄弟也不答应啊……来吧,阎王爷X小鬼还是舒服一会是一会吧。”

巧巧无奈,只好听之任之路老邪的摆布。巧巧心里明白路老邪在乐享兽欲这一点上,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他就像一条发情的公狗,在村里他想上谁,那就老鹰抓小鸡一样,你是根本没有反抗能力的。不过,此刻路老邪对她再殷勤,巧巧的心仍是麻木的,没有一丝快慰而言,有的只是路老邪那每一次用力,都仿佛是一根钢针,狠狠地刺着她的心、她的灵魂,让她欲哭无泪,万念俱灰。唉,谁让自己当初鬼使神差地上了这只贼船呐……

巧巧娘家在柳河西一个十年九涝的小村子,土地贫瘠,庄稼没有一年好收成,人们都只能靠出外打工过活。巧巧县城高中毕业后,本想着与河东住的同学三宝一同去南方打工,妈妈却不同意,说你哥春生在镇上给人家烧窑看火忙得就没黑天没白的不着家,你们都不在家,家里要有点啥大事小情的咋办?你爹要是在还行,他那一年在柳河打渔,要是不让路老邪逼着交管理费撵失踪的话,你爱上哪上哪去。再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到外面混,也不招人放心啊。至于她跟三宝一起走,妈妈更是不能接受。三宝家住河东鲶鱼泡,虽然比起自家住的河西条件要好些,那也是土里刨食,能有多大出息呢?女大不愁嫁,巧巧要找对象,也必须找一个有点手艺的木瓦匠,木瓦匠盖房、装修,收入高,手里的钱串子是不会断的。这年头,在农村人没点手艺,没有一技之长,咋能过好日子养家呀?三宝除了多读几天书有啥,祖辈上还不都是靠天吃饭的庄稼人吗?

巧巧和三宝是多年的同班同学,两个人情投意合,已成了棒打不散的鸳鸯。在巧巧妈的干涉下,两个人只能私底下联系。后来因春生窑厂排放标准不达标,被上级环保部门勒令关停。窑厂黄了,春生一时没了工作失业在家。春生感到自己这个行业,随着环境保护的治理会逐渐加大,小窑厂这碗饭吃得会更不容易,当他琢磨着想改改行另辟蹊径的时候,听说河东的鲶鱼泡村的棚菜基地招商引资,他便筹借点钱,找了几个窑厂下来的师傅,带头一同到鲶鱼泡村投资承包了一片棚菜地,建起了春生蔬菜联合社。巧巧也借机随哥哥一道,来到了鲶鱼泡村安营扎寨。鲶鱼泡村土质好,离县城又近,又有通往各方向的高速公路出口,种菜应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城里那么多的人口,哪家不得吃菜呀?就是本地吃不了,那里交通这么便利,也可以往外运呐。巧巧妈虽然不放心巧巧,既然儿子春生选定了到鲶鱼泡种菜这一行,为了家庭大计,巧巧妈也不得不改变立场,对巧巧和三宝的事,也不再多言,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默的就认了。

春生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干起活来没的说,论起经营管理掌握市场信息,找准发展方向差些。巧巧为了哥哥蔬菜联合社的长远发展目标没少操心,她主动承担起了为蔬菜联合社绘制宏伟蓝图,按市场规律进行了大胆设计:棚菜地实行家庭责任制,自己管理自己家的责任田。技术上,种植蔬菜的品种上,经销上,统一引进和销售。这样,可以形成规模,便于各个流通环节的启用,发挥最大经济效能。经过两三年的辛苦努力,反复栽培、种植实验,就在巧巧与三宝结婚的这年冬天,春生组织、领导的蔬菜联合社,在年底中国人的传统大年前,一批反季节蔬菜,紫色芸豆、水果黄瓜、江南黄芹、奶油小番茄等终于可以上市了。

严冬里,在这个雪花曼舞,滴水成冰的寒冷季节,北方人也能吃上新鲜的本地蔬菜,真是让鲶鱼泡村上的人、镇上的人、以至县上的老百姓无不欢欣鼓舞,津津乐道。他们纷纷前来春生的棚菜地排队等候采摘下来的特色蔬菜,力争买上一拨回去饱饱口福或当礼品送给亲戚朋友品尝。有些外地菜贩听到这一消息,也不远百里千里地开车赶来抢着要上货。

哪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春生的蔬菜基地里的人忙活得热火朝天的当口,村长路老邪到菜地一嗓子,禁止了他所有蔬菜的出卖。原因是,春生的所谓特色菜是转基因蔬菜,药残留超标,吃了人会患癌致病或不能生育。为了大家的安全,谁也不要买不要上春生蔬菜联合社的货。要买菜、要上菜,可以到鲶鱼泡其他农户的棚菜地看看,买一些老传统蔬菜品种,这样吃着也放心。人们顿感震惊,愣得不知所措。尽管春生他们如何解释,自己的菜不是转基因蔬菜,也从来没使用过高度农药,大家还是半信半疑,有的当场走开,奔了别人家的菜地,有的甚至辱骂春生等人,说春生家的蔬菜联合社是骗子,是祸害人的妖魔鬼怪。

路老邪喊完甩袖而走,春生后面跟着低三下四地求情:“村长,村长你看,大忙忙的,咋还来这一出啊?你能不能放我一马,我这些菜真不是什么转基因,也没打过什么高度农药啊。不信,你可以找个什么部门鉴定去呀。我这蔬菜联合社的那些蔬菜品种,都是我妹夫三宝在省城农学院,帮请的专家指导种植管理的,有科学依据啊。你说,你是村长,张罗招商我们来了,你不支持我们,还给我们往火坑里推,那我们不得倾家荡产吗,以后谁还敢来这鲶鱼泡村投资啊?”

“那我不管,盐是咋咸的,醋是咋酸的,你应该懂吧?”路老邪倒背着双手,傲慢地边往道边上停着的自己黑色座驾走,边用挖苦似的语言敲打着春生,“任何人想在我鲶鱼泡村风光、挣钱,我都高兴,但不要拿我不当个人物绕过我,以为村长不是干部吗?窝头不当干粮吗?这鲶鱼泡有我路老邪撑着呢。你们那么咋咋呼呼的,你们的菜都卖了,你让鲶鱼泡村别人家的菜咋卖,大过年的都烂在家里?你实在要卖你们的菜也行,我可以帮你们证明,每斤必须向村里上交一元钱的管理费。”

“啥,每斤一元钱的管理费。”春生一听这话,肺都气炸了。深知自己平时只顾忙于蔬菜经营的打理上,忽视了对路老邪这条地头蛇的恭敬。现在路老邪这样做,纯粹是在给自己穿小鞋。“那我们就不用种菜了,老本都得赔进去。一年我们承包的二十亩菜地,地租两万多,加上各种调温、喷水设施,种子、雇工、肥料等等,成本得多少钱,要知道我们有的菜一斤还卖不上一元钱纳。你这样做,不是雁过拔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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